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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短剧《问苍生》火爆

更新时间:2026-08-25 13:31:07点击:

8月18日早上,哔哩哔哩创作者“青瓜蛋、”打开后台,看见密密麻麻的留言和提醒,第一反应是:“一觉醒来还以为被网暴了。”

前一天,他上传26分钟的人工智能(AI)动画短片《我这一生最大的罪,是把人写成了妖……》,片内题为《妖异簿·问苍生》。视频发布后,迅速登上中国视频网站哔哩哔哩(Bilibili)全站排行榜第一。截至星期一(8月24日),播放量超过1300万次,收获逾百万点赞。

热度最初落在AI技术上。网民惊讶于人物、运镜和场景能在26分钟内大致维持统一,盛赞它有“大剧质感”。几天后,模型名称退到后排,人们反复转发的是几句台词和一个史官的困境。

《问苍生》取材自东晋干宝《搜神记》第六卷, “寺壁黄人”“木不曲直”“草作人状”等汉代灾异,在古书中只有寥寥数语,并与张角起事、汉室衰败相连。创作者从这些历史缝隙进入,为没有留下姓名的人补上一段故事。

动画中,虚构的兰台令史奉命查妖。查到后来,妖气散去,显露出饥荒、徭役、官吏盘剥,以及一群在乱世中求活的百姓。

在剧情当中,朝廷眼中的乱世异象,处处都有“人”的影子,因此令史提笔时,也面对两种沉重后果,写明这些异象是人为,这些人便可能被列为乱民,连累亲族;写成妖异,幸存者或能躲过追索,代价是从历史上消失。

因此,主角以妖的名义,替许多人留下生路,晚年却感慨:“我这一生最大的罪,是把人写成了妖。”

片末“后人读妖,勿问鬼神,问苍生”一出,弹幕铺满屏幕。网民写下“若世间真有太平,又怎么会有妖怪”,也有人说,“历史的剧本从来没有改变,只是演员换了一波又一波”。

还有人看完影片,想起自己送外卖到城郊出租屋,订单里只有几斤米和几个鸡蛋;下楼时,又看见一名消瘦老人蹲在露天灶旁烧水。东汉的饥民,就这样越过千余年,落在一张当代生活的订单上。

借鬼狐写世情,是中文叙事的古老传统。《聊斋志异》的花妖狐魅常比衣冠人物更近人情,荒诞的阴司也容得下现实无处安放的孤愤。《问苍生》沿着这条旧路,以最现代的工具走进古老的隐喻。

全片没有标出现代坐标,创作者也声明人物和情节皆属虚构。可当故事触及谁有权命名、谁负责记录、哪些苦难能够进入正史,古代断壁间自然浮出并不陌生的影子。

东汉足够遥远,许多话得以披上古装;它又没有那么遥远,观众仍听得见弦外的回声。

这层若有似无的映照,也是网络讨论的分岔处。有人把“你们不是天生该跪”“黄天在每一个不肯再跪的人头上”等台词视为借古言今;也有人反驳,若将夹杂历史传说的虚构台词套入当下,难免过度解读。

此外,这部动画短片所衍生的AI争论同样热烈。支持者认为,它让个人也能调动千军万马;质疑者担忧生成影像挤压电影从业者,也追问训练资料和创作归属。有人留下朴素的判断:“AI剧和真人剧一样,剧本永远最重要。”

对于作品突如其来的爆火,“青瓜蛋、”只说,剧本源自几年前的一篇随笔,后来才借模型生成图像和视频,再经分镜、筛选与剪辑完成。

不过,AI模型能造出宫阙、风雪和流民,却不会自行决定为何要让一名史官感到有罪;AI生成只是笔墨,若要引人瞩目,创作者的心中仍须先有丘壑。

内容产业谈技术升级、资本投入和流量效率,都有一套精密算法;但真正打动人的东西,没法只靠参数算出来。它来自创作者选择看见谁、替谁留下姓名,也来自作品愿意保留多少说不明白的地方,让观众自己走进去,补上属于自己的理解。

《问苍生》的爆火,提醒着内容产业,观众并未失去阅读复杂故事的耐性。他们会为技术停留片刻,最终带走的仍是人的处境,以及创作者放进作品里的问题。

而在AI技术不断推陈出新的时代,“百花齐放”才是创新的泉源。毕竟真正的三春胜景,容得下不同的花期、枝叶和气味;足够厚实的文化底蕴,自然也能承载对AI的质疑、对隐喻的不同理解,甚至针锋相对的辩论。

因此,百花齐放的创作环境,也应当让更多人不必先被写成妖,他们的故事也能获得被听见的机会。


专题:AI短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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